。
他不知dao该抱紧什么,枪似乎能给他安全感。
在遂浒的无数个日夜,他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握紧手里的枪,服从一切命令,这样就能活下去、就能安全。
但是,姜昀祺发现没有用,他还是害怕,从尸山血海走来的那个人也朝他举起枪――
姜昀祺好像把裴辙忘了,他盯着那个人,嘴里下意识dao:“不要……不要……”
裴辙伸手想将人抱进怀里,姜昀祺却一下挣脱!
犹如困兽一般,姜昀祺来回盯着裴辙和那个举枪走来的人,整个人就像惊弓之鸟,熬尽最后一丝心力。
那个人还在靠近。
姜昀祺崩溃之下终于哭了起来,他不停往后退,嘴里不停呢喃:“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
姜昀祺闭眼嘶哑大喊!
同一时间!
姜昀祺崩溃到极点,他不知dao该zuo什么不该zuo什么,他握着枪毫无意识,弦崩断的最后一秒,他直接朝那个人开了枪!
“――嘭!”
裴辙几乎丧失心tiao,他直接朝姜昀祺扑了过去!
“昀祺!”
第209章天光大亮
姜昀祺发现自己站在阳光明媚的树林里。
他没有穿鞋,意识到这点,姜昀祺低下tou,nuanrongrong的日光落在脚面,姜昀祺盯着小片明晃晃光晕瞧,脚趾不由自主蜷了两下,蹭过的草地柔ruanshirun,踩在上面很舒服。
周围的一切都很舒服。
湛蓝的天空,薄纱似的云线如同深海水母一样徜徉浮游,四野轻风和煦,空气洁净清朗。
姜昀祺深xi口气,气liu缓缓通入肺腑,冰雪一样纤尘不染,空白得想象不出任何。
一口气格外漫长。
突然,姜昀祺微微顿住,他闻到一丝不属于空气的气息。熟悉、安宁,xi入时比阳光的温度凉一些,却更深刻。姜昀祺发现自己很喜欢,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甚至能想象当这缕气息炙热时更nong1烈的包围。
可是等他再去深嗅、去确认,那丝气息早就消失不见――它太稀薄了,稀薄得像是从记忆深chu1飘散出来的。
姜昀祺抓不住。
焦急一点点笼罩心tou,姜昀祺闭眼站在阳光下,仰起tou用力呼xi,枝桠间零碎的温nuan照拂在脸上,ti温不断上升,额tou有了汗,心却不断下沉。
怎么都找不到。
过了很长时间,姜昀祺觉得有些累,他睁开眼发现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浸满眼眶,眼前的晴朗画面变得模糊。姜昀祺眨了下眼,脸颊很快shirun,心里的疲惫让他忍不住坐下来,草地和云朵一样绵ruan,姜昀祺抱着膝盖,坐着坐着,快要睡着。
姜昀祺顺从本能躺下来,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心口蓦地有些疼。姜昀祺伸手摸左xiong,不是很chuan得上气。随之而来的心慌无措让他坐立不安,姜昀祺左右瞧了瞧,广茂葱郁的树林草地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觉得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而不是待在这里。
尽guan这里舒适得让他迈不动脚。
“离开”的想法刚浮现在脑海,远chu1就走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看不清面容,但是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不同寻常的善意与疼爱,他们朝姜昀祺招手,笑意温柔地喊他过去。
姜昀祺听不清他们到底叫他什么,但姜昀祺知dao他们叫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