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过去的便利店员工。为什么会被卷入如此离奇恐怖的漩涡？为什么会被一个非人的存在如此“关注”，甚至可能成为其行为逻辑中的一个关键“参数”？

        离开网咖，深夜的街空无一人，寒风刺骨。夏宥裹紧外套，慢慢地走着。她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在空旷的人行上孤单地移动。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有一视线，落在了她的背上。

        不是模糊的“被注视感”，而是非常明确、非常的，来自斜后方某个位置的凝视。

        她的瞬间僵，血仿佛都凝固了。她没有立刻回，只是放慢了脚步，全的感官都调动起来，捕捉着后的动静。

        脚步声？没有。呼声？没有。只有风声，和她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

        但那视线，如同实质，紧紧粘附在她的后颈，冰冷，专注，不容忽视。

        是他。X。他就在附近。在看着她。

        夏宥的指尖冰凉。她没有逃跑的念，也知逃跑毫无意义。她只是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停下了脚步。

        然后，她转过。

        在她后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一盏坏了的路灯形成的重阴影里，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瘦高影，静静地立在那里。他没有隐藏，只是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半边沐浴在远另一盏路灯微弱的光晕下，半边则沉浸在黑暗里。

        他正看着她。目光平静（或者说空），却一瞬不瞬。

        隔着清冷的夜色和一段短短的距离，两人再次沉默地对视。

        这一次，夏宥的心中，恐惧之外，翻涌起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疲惫，茫然，甚至还有一丝……破罐破摔般的、想要质问的冲动。

        她想问他：你对沈梦琪了什么？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知，即使问了，也得不到她能理解的答案。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认知鸿沟。

        X      似乎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只是那样看着她，仿佛在确认她的状态，在读取她周散发出的、混杂着恐惧、焦虑、疲惫和一丝愤怒的无形信息。

        过了大约半分钟，X      忽然抬起手，不是指向她，而是指向了她刚才走来的方向――那个网咖所在的方向。

        然后，他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歪斜的圆圈。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迟疑的、模仿的意味。

        那是什么？一个“句号”？表示“结束”？还是代表……“网络”？“屏幕”？“信息”？

        夏宥看不懂。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盯着他那只在空气中划出无形轨迹的、苍白的手。

        X      划完那个圆圈，放下了手。他的目光，再次与夏宥的对上。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摇了摇。

        动作幅度很小，但夏宥看清楚了。

        他在……否定什么？否定她上网查询的行为？否定那些关于沈梦琪的“信息”？还是……在表达某种不赞同？

        夏宥的心得更乱了。他知。他知她去查了。他甚至可能“知”她查到了什么，以及她因此产生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