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年纪很轻的女孩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圆，充满了震惊和不知所措。她脚边，散落着一个银色的托盘，几份文件，还有一杯打翻了的、正在地毯上迅速洇开深色水渍的咖啡。

        是苏菲手下新来的助理，好像是叫……艾米丽？负责一些日常文件传递和杂务。

        女孩显然吓坏了，目光在张靖辞那张带着新鲜掌印和牙印、此刻又因情而显得格外危险的脸上，和星池那明显红的嘴、以及凌乱的衣衫之间来回切换，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连弯腰去捡东西都忘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走廊里只剩下女孩因为惊吓而变得重的呼声，和地毯音后依然清晰可闻的、某种无形之物碎裂的声音——那是“秘密”的屏障，被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猝不及防地撞开了一裂口。

        张靖辞的反应极快。

        在被星池推开的瞬间，他已经恢复了大分的理智。他并没有像星池那样惊慌失措，甚至没有立刻去关注那个闯入者。

        他先是抬手，用拇指指腹极其缓慢、极其刻意地过自己下——那里沾着一点属于她的。然后，他才缓缓抬起眼，看向那个僵在楼梯口的女孩。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被撞破的尴尬或慌乱。

        只有一种冰冷的、评估般的审视，和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捡起来。”

        他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拥吻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然后，出去。”

        “今天，你什么都没看到。”

        “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他加重了语气，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女孩的耳朵里。

        艾米丽浑一抖，如梦初醒，几乎是连爬爬地蹲下去，手忙脚乱地将散落的文件和托盘捡起，甚至不敢去那摊咖啡渍。她的手指抖得厉害，捡了好几次才把东西拢好。

        “对、对不起，张总！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她语无次，声音带着哭腔，抱着东西，像逃离什么恐怖现场一样，也不回地冲下了楼梯。

        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别墅深。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但那种被窥破、被暴的感觉，却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两人的心。

        星池靠在冰凉的墙上，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襟，口剧烈起伏。她看着张靖辞，嘴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靖辞也看着她。

        他脸上的红和情正在迅速褪去，重新被那种惯有的、掌控一切的冷漠所覆盖。只是那眼底深，还残留着一丝未能餍足的、幽暗的火光。

        他朝她走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