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些颜色,画一幅画。”
他直起
,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指了指那个调色盘。
画布上的红色已经不再是
的形象,而是一团模糊的、混乱的、如同心脏被
爆后溅开的泼洒。星池的画笔早已失去控制,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将那些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颜料甩上去,抹开,再甩上去。
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水桶,浑浊的水混合着红色颜料
淌了一地。她没有看,只是转
,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欣赏着她作画过程的男人。
笔尖蘸满了猩红的颜料,沉甸甸的。
羞耻感、恐惧感、被窥视的惊恐、以及张靖辞那番“共犯”理论的侵蚀……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化作了手中这失控的红色,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宣
。
张靖辞的后背撞上了堆放在墙角的、用于堆放旧画框的木架。架子上一个蒙尘的石膏像晃了晃,掉落下来,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还有资格评判你?”
“现在,让我们开始上课。”
他俯下
,在她耳边低语。
画笔“啪嗒”一声掉在调色盘里,溅起几点猩红,落在她浅色的
子上,像狰狞的血点。
这种扭曲的逻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层层包裹。他在告诉她:别怕,我是你的同谋,也是你的审判官。只要躲在我
后,你就永远安全。
“可是,”星池颤抖着开口,声音干涩,“可是……她看到了。”
“今天的主题是‘红’。”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靖辞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眼神却变得幽暗。
张靖辞走到她
后,声音低沉而诱导。
星池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又或者,是压抑了太久的某种东西终于冲破了牢笼。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借着那
冲势,用尽全力将他向后推去!
质问不是从
咙里发出的,是从
腔深
撕裂出来的咆哮。眼泪不知
什么时候又涌了上来,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蹭到的颜料,在她苍白的脸上冲出几
狼狈的痕迹。
她几步冲到他面前,在张靖辞甚至还未来得及收敛起脸上那抹玩味的审视时――
“画那种……心
加速,那种羞耻,那种被撞破后的……刺激。”
“你的清白,你的名誉,甚至你的罪孽……都是我给的。”
她伸出手,狠狠地、用尽了全
力气,一把揪住了他
括的白色衬衫前襟!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别告诉我你没有感觉。”
“看到了又怎样?”
“画什么?”星池问,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那滩红色。
而张靖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力量推得猝不及防,
向后踉跄了半步。
“把他画出来。”
就是这半步。
那不仅仅是被看到的恐惧,更是一种被证实了“罪行”后的自我厌恶。
“用最真实的笔
。”
落笔的瞬间,她仿佛感觉那是自己的血,或者是……某种更羞耻的
,正在这洁白的画布上,肆意
淌。
“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弄、弄脏了也没关系的玩
吗?!”
乖听话,”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那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只有这栋房子知
。”
“砰!”
只有更深的窒息。
“画……刚才在走廊里的感觉。”
他的手搭在椅背上,俯视着她。
星池的手指颤抖着,拿起了画笔。
但这也意味着,她必须永远躲在他
后。
“好了。”
她盯着那团越来越混沌、越来越可怖的红色,某种紧绷到极限的东西,“啪”地一声,断了。
她揪着他衣领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因为太过激动,
控制不住地前倾,几乎要撞进他怀里。
一声闷响。
“
我画这些……
我记住那些……”
“只要我不说你是错的,你就永远是对的。”
而他自己,则带着怀里
“星池,你要记住。”
指尖、手背、甚至白皙的腕子上,都沾满了猩红。那颜色像是活的,正顺着她的
肤纹理爬行,试图钻入她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