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依旧死死揪着他衣领、像小兽般愤怒颤抖的女孩，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

        撞击的瞬间，他闷哼一声，但本能地在倒地的最后一刻，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护在怀里，用自己承受了大分冲击力。

        灰尘和石膏碎屑在空气中飞扬。

        两人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下是淌的、混合了颜料和脏水的污渍。

        短暂的眩晕和疼痛过后，感官变得更加尖锐。

        张靖辞能感觉到怀里的在剧烈地颤抖，能闻到她发上、肤上沾染的刺鼻的油画颜料气味，混合着她眼泪的咸涩和她本那种熟悉的、让他沉迷的甜香。

        以及……一种全新的、近乎毁灭的、燃烧般的愤怒。

        这愤怒点燃了他。

        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掌控，而是一种更原始更野蛮的共鸣。

        他刚想开口，想用言语重新夺回控制。

        但星池没有给他机会。

        她在他怀里抬起，那双被泪水洗过、被愤怒烧红的眼睛，直直地撞进他的视线里。然后，她了一个让张靖辞血都几乎凝固的动作――

        她低，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

        不是缠绵，不是试探。

        是撕咬，是侵略，是带着同归于尽般的绝望和疯狂。

        牙齿磕碰到一起，带来细微的疼痛和铁锈味。她的蛮横地闯了进来，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寸，带着颜料苦涩的气息和眼泪的咸，像一场狂风暴雨。

        张靖辞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随即，更凶猛的火焰被点燃。

        他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兽类的闷吼，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进自己的里。他反客为主，夺回了这个吻的主导权，交缠间是更激烈的掠夺和占有。

        理？禁忌？理智？

        在这一刻，全都被这燎原的野火烧成了灰烬。

        他们像两只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撕咬着彼此，试图在对方的痛苦和沉沦中，确认自己的存在。

        不知是谁先撕开了谁的衣衫。

        “刺啦――”

        布料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靖辞昂贵的白衬衫被星池用沾满红色颜料的手，从领口直接撕开了一大口子，出里面结实的膛和紧实的腹肌。

        她骑在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毁灭的美。

        然后，她抬起那只沾满猩红颜料的手。

        不是抚摸。

        不是示好。

        她伸出食指，用那粘稠的、漉漉的红色颜料，在他赤的、剧烈起伏的膛上，一笔一划地，开始写字。

        力很重，指甲甚至划破了他的肤，留下细微的刺痛。

        张靖辞没有动，也没有阻止。

        他只是仰躺在地上，膛起伏，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仿佛彻底挣脱了所有枷锁、正在他上施加“暴行”的女孩。

        她写的是――

        “混。”

        “疯子。”

        “去死。”

        每一个字，都带着淋漓的、未干的红色，烙印在他的肤上，像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最深情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