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冯玮宁似乎没察觉到她的情绪，或者说，察觉到了但不在意。她对那群日本女生说了句什么，女孩们笑着点，然后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把吧台前的空间让了出来。那个特别热情的日本女孩临走前还回看了冯玮宁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

        李西西看在眼里，心里的火更旺了。

        冯玮宁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吧台边缘，微微前倾。“喝点什么？老样子？”

        “随便。”李西西别过脸，不想看她。

        冯玮宁没说什么，转去调酒。她动作熟练，神情专注，很快调好一杯姜汁朗姆推过来，又切了一片柠檬卡在杯沿——是李西西最喜欢的法。

        李西西看着那杯酒，看着杯上凝结的水珠，看着那片薄薄的柠檬，心里那火忽然就灭了，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委屈。冯玮宁记得她所有的喜好，记得她爱喝什么，记得她喜欢怎么喝。这说明她在冯玮宁心里是有位置的，是特殊的。

        可是……可是为什么冯玮宁对她好，却又和别的年轻女孩那么亲近？为什么可以对她笑，也可以对别人笑？为什么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却又在她不在的时候活得那么彩？

        李西西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姜汁的辛辣冲上咙，她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冯玮宁立刻递过来一张纸巾，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慢点喝。”

        李西西接过纸巾，掉眼角的生理泪水，抬起看着冯玮宁。酒吧的灯光很暗，但吧台灯很亮，照在冯玮宁脸上，照亮了她致的五官，照亮了她眼中那种熟悉的、温和的关切。

        那种眼神，李西西看了八年。以前她只觉得安心，现在却觉得……心痛。因为那眼神虽然温和，虽然关切，却始终隔着一层什么，一层她看不透、穿不透的东西。

        “玮宁，”李西西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哑，“你这几天……过得好吗？”

        冯玮宁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然后她笑了，笑容很浅，但很真实。“好的。酒吧生意不错，昨晚还来了几个熟客，聊得很开心。”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就是……你没来，有点不习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李西西的心还是漏了一拍。冯玮宁说“不习惯”，说明她还是在意她的，还是需要她的。

        可是……只是“不习惯”吗？不是想念？不是期待？

        李西西不知该说什么。她低下，小口小口地喝着酒，酒慢慢发挥作用，让她的和起来，也让她的脑子变得迟钝。她看着冯玮宁在吧台后忙碌，看着她招呼新来的客人，看着她偶尔和熟客聊几句，看着她一切如常，好像她的五天缺席，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这种认知让李西西感到一阵恐慌。她忽然意识到，也许在冯玮宁的世界里，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也许冯玮宁对她的好，只是一种习惯，一种责任，而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