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把他和完颜京分开，放纵他的本，完颜宗望又不能主事，完颜文去看望过七八回，他一贯被宗望冷落，如今父亲不在，他蠢蠢动，生出掌东路军的野心，又被捧一路，越发膨胀自满，颐指气使，赫然把自己视作东路军将来的元帅。

        他也得分了女人，完颜文借此发挥，指着完颜什古，胡言乱语：“你看看你什么样子，要不是有点儿相，殿下哪看得上，你以后要恭顺，把东路军交出来......等你进，也用不着。”

开。

        “殿下，不知——”

        赵宛媞应该已经平安到驿馆，不日即可回宋地，完颜什古等了等时机，估摸她已经去往淮南路，才说南朝使者将到约定的荒庙里交付财宝。完颜文起先有疑，但转念一想，贿赂他们毕竟不是光彩事儿，南朝皇帝好面子，肯定不想落人话柄，选在僻静地交接也情有可原。

        看守帐子的兵士如何阻拦，完颜文都要往里冲，他照常喝了酒，醉醺醺的，接连被阻挠，脾气涌上，对两人破口大骂，完颜什古听见，让他们把他放进来。

        完颜氏子弟谁不知二太子膝下有一女，生得如花似月，合剌这回看清楚，惊得呆傻，心思早飞到九霄天外，情色迷眼，他咽了咽唾沫，有些发麻，“孤，以后，孤许你正室之位。”

        “喂，你在干些什么？”

        一贯自大自负，完颜文受完颜什古两三句鼓动，便主动请缨，对合剌说与妹妹先带五百军骑，到前面探路。二人点够人，行至半夜，方扎营修整。

        再说，他们兵强壮，合一起近两千锐，怕得了谁？

        “完颜什古？”

        进帐来，先一通乱骂，发够了，完颜文面嘲讽，完颜什古十分受宗望看重，出征也把她带边，他早就嫉妒，脸红脖子，又摆弄兄长份，说：“东路军里都是男人，哪有你这样的，从南朝来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柔柔弱弱！”

        话音未落，合剌先开了口，他转过，直脖子，试图在对他暗怀情意的女人面前展现雄的高大，他抬起，知她有情，灰黑的脸颊竟有点儿红，深情地看向完颜什古。

        噗，颈脉爆裂，一鲜血溅而出。

        “三哥教训得是。”

        “那，妾谢过殿下。”

        十五日后，静安镇。

        忍了再忍，才扼住杀人的冲动。

        “孤明白你有情。”

        郡主，一款“兄”杀神……

        忽然，帐外两个伍长钻进来，一左一右钳住完颜文的手臂，摁住他肩膀，完颜文恼怒，还待骂人，脖颈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划过，微微作痛，他奇怪的扭过脑袋，看见完颜什古站在面前，拿着沾血匕首，似笑非笑。

        幸亏在自己的帐子里，临别前的翻云覆雨历历在目，似乎残留她的气息，完颜什古想到搁在心尖儿上的女人，她出尘绝艳的帝姬，心塌，借着这点儿情怀兜，她垂眸，敛收杀意，温温柔柔，仿佛情窦初开，出少女独有的羞，莞尔一笑，情脉脉。

        “完颜什古，你——”

        并不动怒，完颜什古笑了笑，依然扮演顺从的妹妹，眼底却悄然渗出阴森的寒意，这时，她才稍稍显出本来面目，展一点儿锋利的獠牙，奈何完颜文酒醉，本察觉不出危险。

        留合剌在香萦绕的帐里独自回味，意犹未尽。

        仍不明白完颜文的意图，只能先让手下退开，合剌四下张望，自顾走进一帐，不知有意无意，恰好是完颜什古休息的帐子，内里干净，摆设简洁，香阵阵，合剌环顾，满意地点了点。

        仪态万方，哪有杀人夺命的阴狠，合剌心扑通，他小她十多岁，不曾见过完颜什古沙场征伐的凶戾，只当是传言，恍惚间似闻见她上的香气，意乱神迷，伸手想碰她，完颜什古低，赶紧假作羞，飞快躲出帐去。

        “殿下——”

        尽老成练达，也遭不住胡言乱语，完颜什古皱眉，虽然她确实给过完颜文暗示，假装爱慕合剌，然而谁知他到底讲了什么，暗自恶心，差点儿没控住拿刀直接朔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