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契丹文，完颜什古看罢，骇然色变，来不及解释，丢下赵富金便追出去。

        声音将落，一掌劈到宁莫问面前，杀意烈，宁莫问以扇挡住她的锋锐，侧堪堪躲开，完颜什古打在她后的树上，碗的树干居然被震得摇动，簌簌掉下许多枝杈树叶。

        “嗯，她说山里有种药对你的伤有益，可以放在鸡汤里给你吃......”

        破绽其实很多，但关心则乱，完颜什古盯着赵宛媞看了一会儿，撩起她的裙摆，手摁在赵宛媞说的动不了的地方轻轻地按了按，不像有伤，“有感觉吗？”

        “契丹余孽！”

        “郡主不至于要和我打一架吧？”

        回声悠悠，隔一阵才听到赵宛媞叫：“阿鸢~”

        收起折扇，宁莫问颇挑衅意味，又杂些戏谑，似乎对人命漫不关心，她看着完颜什古，凉飕飕地说，“她在前面的山里，你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和我打？”

        “你要和我打，再多耽误些时辰，帝姬可命不保。”

        “把她还回来！”

        救赵宛媞要紧，完颜什古防备着，撇下她赶去山，宁莫问不似要偷袭，也许里面有陷阱，但顾不得，大不了强闯就是，完颜什古心慌，几个起落跃进山，大声叫赵宛媞的名字

        相比她的焦急，赵宛媞只觉得茫然，疑惑完颜什古怎么会到这里，被她上上下下地摸，脸面不由泛起温热的红，她有点儿臊，羞涩地稍微躲了躲，“宁庄主叫你来的吗？”

        “宁莫问？”

        “有，就是麻。”

        本来在炖鸡汤，宁莫问这么说，赵宛媞就把灶交给赵富金看着，自己跟她上山，说话一刻钟即回，哪知宁莫问把她领到山里就不见，声音越说越小，终于发觉其中蹊跷，赵宛媞脸红，不太好意思，“我，我想出去的，但是不知怎的，突然动不了。”

        “阿鸢，你怎么会来的？”

        “待会儿再要你命。”

        “我背你。”

        上山只一条，并无岔路，完颜什古额渗出细密的汗水，她一面提住轻功飞跑，一面后悔自己大意，暗骂宁莫问是个杂碎，心急如焚，她紧赶慢赶，在林间穿梭，很快到半山腰，见到条白色的人影站在树下。

        大辽国萧太后威名赫赫，攻破燕京时，完颜什古翻过宗册，中间有层夹页，载明萧太后曾把一枚白玉扳指送给最爱的长女观音，样式巧，环绕扳指浮雕三九尾神鹿。

        “你倒有些见识。”

        虚惊一场。

        “好不讲理。”

        完颜什古循着声跑去，怕宁莫问已经把赵宛媞开膛破肚，乱七八糟的药物成药人，提心吊胆，很快看见她，完颜什古口一闷，加快步伐，三两下冲到赵宛媞面前，“你怎么样？”

        山野小民怎会写契丹的文字，完颜什古清楚看见宁莫问在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即便瞧不清上面镌刻的花纹，光凭色泽和样式，也足以判断她份，“你是萧绰的后人？”

        眯眼笑，宁莫问心情似乎很好，逗弄完颜什古颇有趣味，“也不瞒你，我确实是萧绰的后人，”

        完颜什古莫名恼火。

        金没少受辽的欺压，完颜什古的记忆里，辽国派来金的的天使都十分可恶，不仅索要财宝和女人，还榨取难得的北珠，有回差点儿把她养的那对海东青抢走。

        出手便要命，宁莫问梭开折扇挡住下巴，扇面轻轻地点了点鼻尖，她望向完颜什古，玩世不恭，却暗中提起神防备，笑：“昭宁郡主难不先问问缘由？”

        摸她的肩膀，完颜什古跪在地上，先检查她四肢是不是健在，又认真看她有没有异常。

        “......”

        宋，辽，西夏，金和蒙古互相都有间隙，宁莫问抿，轻轻地笑起来，她总爱微微地眯起眼睛，黑亮的眉弯出两勾新月，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她比完颜什古大不了几岁，却老喜欢用扇子挡住半张脸说话，显得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