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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照郁结于心的困惑终于解开。

        当初，章淑雨怕李清照担忧，一腔仗义好心，不顾xing命和后果地要来樊楼里相救。赵家与蔡京素有旧怨，若蔡京揪住机会为难，李清照和赵明诚都要受苦，所以，干脆狠心断绝来往。

        不是无情，不是不牵挂，章淑雨一直把她们藏得很好，与谁深有旧情，她连女儿也不告诉。否则，完颜什古怎么会不认得李清照，不知dao梁红玉、李师师与母亲的过往。

        也幸亏章淑雨谨慎。后来，宋金暗通曲款，有意结盟攻打夹在中间的辽国，ma扩作为宋使来到金营，他是世家子弟，既熟悉京中各家的情形，又心细如发，若从旁人哪句无心的言语里识破章淑雨shen份，奏报给皇帝，章家，李家和赵家怕都讨不得好。

        李清照对完颜什古的态度完全ruan化，几乎称得上慈爱，李师师更直白地展现善意，她常到李清照的院子里来，好奇地问她辽东的生活。

        无论少女时光，还是在樊楼里委曲求全，章淑雨都没有向女儿过多提及，恰好李清照和李师师清楚，她喜欢听她们讲母亲的事，两人也乐意说，只是时不时会望着她的脸出神。

        赵宛媞陪着完颜什古，渐渐地，从她们的讲述中描摹出章淑雨的轮廓。

        那该是个多明艳的女子。

        这日，雨过初霁。

        连绵的小雨把阳光濯得干净，山中清run，一觉醒来心旷神怡，完颜什古小心抽出被赵宛媞抱着的手臂，蹑手蹑脚下床，凑些柴火到土灶里，煮起黍米粥。

        隔了一个多时辰，赵宛媞rou着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起来找完颜什古。

        鬓发松乱，衣裳半敞，赵宛媞唤着，顾不上先去洗漱，迷迷糊糊，见完颜什古便要撒jiao，扑到她怀里，张开手臂搂着她的腰，闷tou在她xiong脯上蹭，ruan绵绵地，“阿鸢~”

        腻得人心都化开。

        “醒一醒，”怜爱地亲亲她的tou发，完颜什古搂住赵宛媞的腰，怀里的jiao美人没jin没骨一样，黏糊糊地贴着她，心窝里直发tang，她忍不住rourou她的脸，“快去洗漱，粥已经好了。”

        把赵宛媞哄去用水，完颜什古拿只瓦罐舀出粥，昨日从庄里带了脆腌瓜回来，正好可以吃，还剩半只烤兔子，她就着灶火重新热了热。

        “你今天还要去居士那里么？”

        洗了脸，总算清醒，赵宛媞给舀两碗粥，坐下来吃，完颜什古撕下一大块兔子肉放在赵宛媞的碗里，“不了，我准备一下，明天要和盈歌出去。”

        “她能骑ma？”

        “嗯。”

        过这么久，该去给他二哥，龙虎兄弟，以及阵亡的东路军兵士烧些纸钱——祭奠他们的亡魂，也松开自己的心结，从求而不得的执念里解脱。

        “你不回辽东了？”

        “都死了，回什么回。”

        接guan东路军残bu的大概是宗辅和宗弼，不guan合剌同完颜宗翰如何谋划，真正的昭宁郡主已死，完颜宗望一脉基本断绝，完颜什古不可惜这个，但她手中已经没有争权的底牌，难不成还去嫁给蒲鲁虎？有mao病。

        虽然仍不理解纳兰和母亲的用心，但她接受她们的安排。

        “你呢，还去临安么？”

        “我也死了啊，回去干什么，吓死赵构吗？”

        且不说完颜什古自愿被赵构抓进天牢的离谱方式能不能真让她恢复shen份，光就她没死而言，梁红玉必受牵连，到时候李师师也得被翻出来，她何忍连累她们，赵宛媞夹起兔肉，“而且，吓死赵构我也不能当皇帝。”

        “你怎么也想当皇帝？”

        “跟你学的。”

        “......”

        “嫂嫂说得好，当初要是她继承大统，现在也不用费这些事。”

        “......”

        除了盈歌，怎么全都想当皇帝了？

        如果朱琏当皇帝，柔嘉肯定是皇太女，那盈歌岂不是变成皇后了，赵宛媞最多封个王爷，自己成王妃，岂不是被盈歌压一tou！

        天ma行空，乱七八糟的思绪狂奔，想到被盈歌这个皇后压着便十分不爽，她高低撺掇赵宛媞谋权篡位，完颜什古吃着粥，越想越走偏，好不容易拉回，发觉差点儿忘了说重要的事。

        “赵宛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