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完颜什古的作风，不过剁碎就剁碎吧，咎由自取，赵宛媞和蔡鞗的夫妻恩义早在他要把撇下逃跑时便断了，她：“你要杀蔡京的儿子，知他们在哪儿，长什么样么？”

        嘴巴也被她小小地咬了一下，赵宛媞实在很会她的，完颜什古耳，抿了抿，似乎残留赵宛媞的甜腻。其实，她杀蔡鞗除了报复，也有嫉妒的原因，想把赵宛媞彻底霸占。

        “好。”

        “知，已经剁碎了。”

        盈歌苏醒后，告诉了她所有的事。

        她消失在树林当中，把哲布和赤盏晖吓得慌，以至于走漏几个合剌的随从，两人在林子里搜寻无果，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以为她被合剌杀死，但又没见尸。合剌趁机跑走，赤盏晖和哲布一同商议，事已至此，怕合剌引发变故，干脆率紧追。

        放合剌走，或许还能抢回一些余地。

        果然，宗翰借寻合剌之名分几路兵向东，意图问责，公然驻兵城外，守燕京的王伯龙和王伯虎早得到完颜什古的书信，起兵暴乱。再之后，青州的完颜京与西路军冲突。

        “杀蔡老狗的儿子。”

        又朝前走了段山路，到被梁红玉殴打的地方，想到当时的情形，完颜什古不由出神，轻轻扯一下缰绳，白蹄乌通人地停下，甩了甩硕大的，仿佛安似呼几声。

        赶到青石崮，见盈歌领的铁浮屠把合剌团团围住，正杀得凶狠，哲布当即要冲入军中取合剌的狗命，赤盏晖却把他拦住，提刀入阵，把盈歌也挡住，使合剌突围而走。

        “我已对她们说过，不回辽东，她们不必再为我效力。”

        盈歌点了点。

        欺负她阿娘的一个别想跑，反正不回辽东，难得清闲，完颜什古誓要把蔡京老贼的坟刨了，掘他的尸骨出来鞭打。赵宛媞愣了愣，过一会儿，问：“你知蔡鞗吗？”

        伐辽之初便投在东路军下，跟随完颜什古很久，了解她的谨慎和周密，赤盏晖不是蠢人，追合剌的时候想到：如果完颜什古是遭暗算，那么青州肯定也出了事。

        无可奈何，完颜什古叹了口气，实际是不想赵宛媞看见她杀人，赵宛媞忽然起来，走到她边搂住她的脖子，强地挤到她上坐着，轻轻咬她的耳朵，携着点儿威胁，“完颜什古，我是你的妻，不准丢下我。”

        “你要干什么？”

        “......”

        晕转向，被一句“我是你的妻”哄得心，完颜什古稀里糊涂地答应赵宛媞。

        完颜什古一愣，单听母亲讲过蔡京老贼，他家中情形还真不清楚。

        她曾是蔡京的儿媳，完颜什古好像忘了这件事。

        宁莫问非等闲之辈，药庄隐蔽于蒙山，如世外桃源，赵宛媞住着很安稳，完颜什古没抬，有点儿心虚，不过既然有打算，她不会瞒她，：“最多一年，我保证回来接你。”

        “你不知，有人知，而且知得很详细，”细嚼慢咽，赵宛媞把碗里的粥吃完，捻过帕子嘴巴，见完颜什古看她，淡淡一笑，说：“蔡京是赵佶的臣，现在赵佶被关在上京出不来，世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蔡家？”

你暂且住在药庄怎么样？”

        翌日，她去庄里找盈歌，乘船从山腹穿出，两人到外，把从船上牵到岸上，骑着向山外去。

        鬼青、莲心、茯苓、芫花、商序这些剩下的暗卫全是孤女，无依无靠，各有各有的苦，完颜什古向宁莫问借了些银钱，分给她们，“过阵子她们会想通。”

        “赵宛媞，我去是杀人的。”

        “没我，你要花更多时间找人。”

        话出口，才惊觉嘴快，自己把秘密倒出来了，然而，已经来不及，完颜什古顿时紧绷，她尴尬地望向赵宛媞，干笑两声，有点儿僵。

        完颜京奋战，力竭而死。

        完颜什古背了包黄纸，盈歌看在心里，几次想开口，却怕扰乱她情绪，雪上加霜，等走一阵，思忖来回，才说：“鬼青她们你打算怎么办？”

        “可——”

        不愿把她牵扯进来，完颜什古仍想劝赵宛媞留下，但赵宛媞也是固执的娘子，决定了便不会回，任她讲得口干燥，始终以“我能帮你”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