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琏：“......”

        朱琏护着，盈歌着，小庙里的诸位娘子无论长幼都对她关爱有加，连到庄院里活，也被五嫂她们照顾，柔嘉打鸟遛狗，完全释放天，出孩童的天真。

        听朱琏讲完，盈歌要往东跨院冲，完颜什古赶紧把她扯住，朱琏显然不想惊动李清照，以免她误会自己不够信任，赵宛媞：“我想，咱们在外面偷偷看就是了。”

        认识李清照的时候，她已随赵明诚搬去山东多年，早不在汴京居住，赵宛媞对她的以往不甚清楚，有些关于李清照的，广为传的奇闻，她当时觉得太离奇。

        结果，先望见对面屋上趴着两人，居然是宁莫问和赵富金。

        朱琏：“......”

        不拘世俗，自信而飞扬。

        太活泼了。

        “坊间传，居士曾经用两坛酒把哪官家小姐的房契赢走了。”

去李清照屋里求学。柔嘉是太子嫡女，确实早读过书启蒙，但女师无外乎教女则女诫，历来如此，朱琏即便不满意也不破规矩。如今，柔嘉把女则女诫忘干净好，就是——

        一行人溜到院墙底下，盈歌和完颜什古在下面，让朱琏和赵宛媞踩着自己肩膀爬上去看。

        亏是李清照不习武，否则，发现院子里满满当当都是人岂不尴尬，朱琏暗自庆幸，接着也把注意放到围坐石桌的两人上，良师难寻，她很期待李清照授课。

        接下来可以教柔嘉更难些的戏法，李清照把骰子扫进投盅，拿出备好的算筹，以及新晾干的骨牌，柔嘉惊奇不已，李清照一挑眉，眼神锐利，她稍稍昂起下巴，两颊浮起红，容光焕发，短暂脱去岁月带来的磨损痕迹，也出不为人知的另一番面目。

        朱琏目瞪口呆，半晌，问旁边同样震惊的赵宛媞：“李清照会赌博？”

        一抬手，如仙女散花，骰子恰好都在她画的方框里。

        “嗯！”

        “不错。”

        “所谓赌博，无外乎输赢，但种类有所差别。长行、叶子、博赛、弹棋基本失传，打揭、大小、猪窝、族鬼、胡画、数仓、赌快之类都是街市混子聚众所玩，规矩鄙，不常见，而藏酒......”

        整整齐齐，一个不少地全来这儿凑热闹。

        “方才对你讲的记住了吗？”

        “我，我去看看。”

        先跟盈歌学武，这些日子又有梁红玉指导，小“混世魔王”，不晓得李清照能不能吃得消。

        “逢赌必赢，都说她是赌神酒仙下凡来着。”

        除了关心柔嘉，大抵都好奇李清照怎么教书授业。

        一一来，如数家珍。

        纸上横七竖八画着许多梅花，杂着圆点，以及简单的计筹算式，柔嘉悟很好，李清照相当满意，她再讲了些规则，执笔蘸墨，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框。

        “好像是的。”

        从桌下抽出一个骰子盅，撒四五颗骰子进去，李清照拿着盅，袖口往下掉，出半截皓白的腕，她上下左右地摇，骰子盅晃得飞快，稀里哗啦，然后咚地把盅口朝下拍在石桌上。

        不懂武功，有点儿费劲和笨重，好在两人可以相互照应，朱琏和赵宛媞手拉手，彼此搀扶免得摔，等扒住墙，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伸出，往院子里窥探。

        柔嘉上叫：“大！”

        赵宛媞：“......”

        正想自己妹妹什么时候来的，朱琏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福金，你看那边。”

        “集中神，仔细听好了。”

        顺她的指点看去，那面墙扒着李师师，估计下是梁红玉。赵宛媞无语，与朱琏相视一眼，不知说什么好，叹了口气，猛一抬，发现院里那壮的树上还蹲着何铁心和莤萝。

        “世上的赌徒多半是些脑简单的蠢物，柔嘉，你不是那些憨货，你很聪明，没有聪明人不能学会的事。接下来，你要专心，只要专心，很快就能学会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