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曲  上

        莲心收拾好一个小小的包袱。

        一切结束，昭宁郡主不再需要效忠办事的暗卫，她的东西没多少，好在跑江湖凭的是本事，有些随shen的散碎银钱，一口刀，一匹ma，足够。

        她不打算要完颜什古的赏赐，分几次，偷偷把银子送回去。

        这日，夜lou未干，西落的残月尚未gun进山tou，莲心便起床穿衣，背上打好的包裹，趁早去ma棚里牵走坐骑，准备偷偷地离开药庄。

        蒙山往外似乎只有一条路，得坐渡船从山dong穿出去，莲心骑在ma上，nie着腰间的钱袋，盘算要去哪里闯，路途花费是不是够用，突然听见背后响起一连串哒哒的ma蹄声。

        “莲心，”鬼青从后面追来，不止她，还有商序，茯苓和芫花，她们是青州之战时被完颜京放走来寻完颜什古的，是最后的暗卫，鬼青勒住ma，“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

        “我，我随便走走。”

        zuo暗卫数年，年纪是众人里最小的，莲心当年被章淑雨买回府中才得活命，一心一意效忠完颜什古，原要随赵宛媞去临安，如今事了，不知还能往何chu1去，见鬼青她们来追，戳破她偷跑的意图，有点儿臊，“可能......去临安看看。”

        “我们也要去。”

        茯苓接口，其余人跟着点tou，鬼青是领tou，笑dao：“妹妹可不许偷跑。”

        “这——”

        脸越发红了，不再zuo暗卫，彼此以姐妹相称，莲心望着几个姐姐，晓得她们是不放心自己独自去闯dang，一阵感动，不禁眼泪汪汪，哽咽着要哭。

        “妹妹哭什么，”总对年纪小的莲心多些照顾，她们手忙脚乱地把莲心围在中间，芫花出言安wei，其余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不怕不怕，我们都在，出去也没人能欺负你的。”

        “呜呜呜，不是，我......”

        眼泪止不住，鬼青哭笑不得，赶紧摸出手帕给她ca眼泪，几人正说着话，忽然，见完颜什古骑着ma，踏着将明未明的朦胧天色而来，与盈歌一dao，拦在她们面前。

        “郡主，都统。”

        慌忙下ma，分散两边站好，右手搭住肩膀，低下tou，恭恭敬敬地候命。

        “好了，跟我用不着这么生分。”

        她培养的暗卫不多，十几个清一色是女子，出shen都很低微，要么是女真bu里的贫家女，求条活路，不得不卖shen到贵族府邸zuo仆从，要么是被人贩子收来卖的nu隶。随她shen边多年，忠心不二，尤其是领tou鬼青，完颜什古从未把她们当成卑贱的工ju。

        从ma包里提出一串钱袋子，完颜什古笑了笑，dao：“不拿钱就想走啊？”

        竟被察觉，鬼青和莲心她们对望一眼，“郡主，我们——”

        “嫌我赏得太少？”

        “不敢！”这话说得重，她们岂敢有此僭越之心，连忙低tou，慌慌张张dao：“郡主，我们没那意思，只是觉得这些赏赐太多了，我们不该拿。”

        “给你们就拿着，哪有把赏赐收回来的。”

        把一个个钱袋子扔回给她们，完颜什古dao：“你们不要，不是便宜宁莫问那个契丹贼么？”

        鬼青几个无言以对。

        除了钱，袋里又多十来把小巧的暗qi，依据她们的习惯，有的是燕尾镖，有的是短镖，有的是回手镖，都是新zuo的，一干娘子十分吃惊，盈歌才说：“我没什么能赏赐，拿这些抵银钱吧。”

        行走江湖应当能用上。

        dao别到此为止，完颜什古和盈歌不是爱啰嗦的，暗卫为她们办事，理应得到奖赏，两人默契地让开路，示意鬼青她们可以自行离开。

        尽在不言中，五人心绪波澜，静默一会儿，才牵了ma，从二人shen边过时，鬼青忽然转shen，眼目han泪，朝完颜什古拜了三拜，屈膝跪下，恭恭敬敬地伏在她shen前，以额点地，颤声dao：

        “nu鬼青叩谢王妃当初相救之恩，来世愿结草衔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