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为郡主的事。”

        顾氏的女候祠也在蜀地，此去说不定能见到顾长思，不过，最多两三年，她们肯定要从蜀地返回，到江宁府去。

        母亲留下的玉牌被赵宛媞归还，她说，这该是她的东西。

        “赵宛媞想续写那本山野随录，记述靖康年发生的事，”亡国对新生的南朝来说不是光彩的事儿，御前修书的史官一来可能畏惧皇帝责问，二来可能粉饰太平，把靖康之事寥寥几笔揭过，赵宛媞因此想把自己的真实所见写下来。

        记史需要时间，也需要多走些地方，完颜什古愿意陪赵宛媞这件事。

        “至于我，”她说，“杀蔡贼前，倒想去见识一下浦城章氏。”

        总听母亲讲章惇和章楶，《梅山歌》是章淑雨教她的第一首诗，那本《熙宁年间政论》中所载的章惇和章楶的几篇名典奏章，章淑雨都曾一字一句背述，释明里面的军政和民事。

        对各类肉有着相当的执迷，完颜什古不吃，盈歌倒忍不住掰开嚼，山水再美不能当肉，她一口一口吃得津津有味，完颜什古冷不丁冒出句话，她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许久方肯起来，完颜什古再没说话，隐忍地抿紧嘴，思及母亲，又想到当初没能赶回她边的遗憾，她背过，面朝绵延的青山，悄悄住藏在腰间锦袋里的玉牌，指隔着布料摩挲镌刻的牡丹花纹，等鬼青她们走远。

        的确割舍不掉母亲的念想，完颜什古伫立着，依旧往远眺望，山幽水静，云封雾锁，她轻轻呼出口浊气，耳畔的蹄声随风飘散了，作为昭宁郡主的象征又少一样。

        “她也想当皇帝啊？”

        “完颜什古？”

        萧绰是谁？

        莲心，茯苓，商序和芫花也一一伏首叩拜，泪谢章淑雨当年收留她们的重恩。

        “嗯？”

        半晌，终于记起来是辽国的萧太后。

        辽统和二十二年，萧绰与其子耶律隆绪率军南下攻宋，意图深入中原围困开封，迫使宋签订合议，宋真宗赵恒在寇准等人力谏下御驾亲征，澶州久攻不下，孤军深入，大辽被拖进泥潭，萧绰不得不放弃原有计划，与宋定下澶渊之盟。

        完颜什古：“......”

        朱琏想柔嘉跟李清照习文，到时候可能会在江宁和临安两住得久一点儿，盈歌当然跟着朱琏，但完颜什古没必要，她似乎另有打算。

        “盈歌，你说萧绰当年跟南军对峙的时候，在想什么？”

        凑过去看她是不是偷偷哭了，盈歌对母亲的印象相当浅薄，没有完颜什古那么烈的恋母思母情怀，“我带了肉干，你要不要吃点儿？”

        熟悉各种军制，却对过往人物不感兴趣，仅知，盈歌把肉干吃完，心满意足，她搓掉手上的渣渣，想了想说：“萧绰当皇帝，宁莫问是她的后人，我们岂不真得给她当隶？”

        完颜什古斜她一眼，不知说什么好。

        章惇。

        是母亲早早为她铺就了前程，也是母亲为她留下后路。

        大仇得报，还找到了莤萝，何铁心必然要回宗门，她是大师姐，隐姓埋名藏在辽东多年，十个师妹打探不到消息，大概担心坏了。而她准备把柔嘉带回去见见宗门的师妹们。

        她是大金的昭宁郡主，浦城章氏不会存下她的任何痕迹，但完颜什古仍想去见一见阿娘心心念念的家人，也想了解那位已经故去的，世人褒贬不一，而她娘牵挂的阿翁——

        完颜什古和盈歌的外功和心法都是顾长思所传，一个练枪，一个使刀，并非青城派的路数，但她们也学了青城派的吐纳炼息之术，论起来，该是何铁心半个亲传弟子，去宗门走一遭合情合理。

        本不在一条上，懒得同盈歌议论，完颜什古干脆沉默，盈歌掏了掏袋，又摸出一肉干递过去，完颜什古拿着掰开，正要喂嘴里，盈歌：“等去过青城山，你打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