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次，不差这一次。他真以为要被强，好在是从一个吻开始。他吃惊于她的主动，柔的嘴蹭过，以前遗憾错过一个吻，竟有实现的一天，是现在吗...他有点期待，等她亲上来，脸微微发热，依照习惯开始亢奋。然而嘴蹭了一下就离开，远离时，他产生一种冲动，自己该上前，这个距离能亲到她。犹豫间，星已起，动作很快。机会稍纵即逝，他又错过了。

        她收拾完药箱后离开，留他一人躺在沙发上，心怦怦。

        心情渐渐平复，他突然很困，昏昏沉沉闭上眼。其实砂金不喜欢睡觉，一闭眼，过去遭受的强、殴打，甚至童年的屠杀杂糅在一起，以一个诡异的场景浮现在眼前，接着是无止休的逃亡。他强迫自己睁眼，蜷缩在被子里。暴力的客人好像仍睡在边，他起去客厅，躲在黑暗中。

        白天她坐在沙发，砂金挪去相同位置，仿佛那里有她的庇佑。犹豫一会儿，他捞过她的外套，紧紧抱着，把埋在里面，不知外套是否有她的气味，也许有，也许没有，这个行为本就让他舒服。有时想，别抱了，快放下，不觉得这样有点变态吗？她发现时，砂金吓得要死，尴尬地思考说辞，星和往常一样，不在意，与他一起坐到沙发上。

        黑暗顿时无比清晰，其中弥漫着恐惧，她散发的安定氛围引着他。砂金靠过去，既追随又抵，前方是深渊，还是渺茫的希望？他不知，他只想靠上去。胳膊挪动时，他整个人僵住，害怕接下来被按着强，晚上不就是用来这种事吗？暗暗后悔刚才的鲁莽。

        害怕的事没发生，她温柔地搂住他，让他一直靠着。很温，紧绷的神渐渐松懈，他希望这一刻能固定，直到永久。

        宁静的月光洒在两人边。

        他平静些了，虽然情绪低落，但不至于全颤抖不了事。仍旧不怎么说话，以前能言善辩，一个人说个不停，现在连开口的望都没有。也许被固定在地上接受狗群轮时，当时的喊叫与咒骂把这辈子份额用光了。在这之后，他很少出声。

        砂金神经质般地摩挲手指，被胃酸侵蚀得糙的指腹，摩时有额外阻力。他有点委屈，以前贵得很，双手被保养得光白皙，时时刻刻着革手套，不该被摧残成这样。只是偶尔泛起的小情绪罢了，当他被迫用漂亮的手给恶心的男人手交，那才叫委屈。

        又想吐了。他快步去洗手间，手指入咙。这逐渐成为一种习惯，哪怕在星的家里，就算没自杀必要，他仍会压住吐，大概是之前对死亡的期待，这已成为缓解焦虑的方式。如果没意外，砂金能以这种方式，在痛苦中迎来解脱。

        不良习惯，却改不掉，也引起星的注意。她提出带他去医院，这出于关心，不会带他去奇怪的地方，也没有奇怪的事。但过去的阴影让他下意识逃避，星不知他恐惧什么，却准地碰到他恐惧的东西。

        砂金经历多次改动，无论是越发感的感带，还是无感的位逐渐能在碰时被挑起，甚至...味觉，他一开始觉得的味很恶心，忍不住反胃，但渐渐不再抵这个味，再后来，他发现它成为自己喜欢的味，毫无顾忌咽下，尝出不同人的区别，口腔不自觉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