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风机放到洗衣机上，转，两手撑在折叠凳两侧，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和洗手台之间。台面是大理石，凉的。他把她转过，按在台前，膝盖从后面进去，把她并拢的双一点点撑开。

        "把杆是圆的。"他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撞上去是一条横的长印，两浅，中间一条深。你这个是圆的，中间深，边上浅，齿印在七点到九点方向。"

        "沈茉，回答我。他碰你的时候，你也这样吗。"

        镜子里他的脸在她后面半步，眼很低，瞳仁很黑。他的手停在她颈侧，食指和中指分开，像拨发那样，把贴在锁骨下方的一小片肤撑平。

        沈茉在镜子里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手机又震了一下，灭了。

        她不说话了。因为是真

        不是关小的那种停，是骤然掐断。浴室里只剩地砖上一小滩水慢慢摊开的声音。

        沈明远没有看它。

        "放松。"

        那是她哥哥的手。

        他的手从后面探进来。偏凉的，两手指从间进去，先在外侧停了一下，用指腹把那里的肤抹平，然后分开，往里探。动作缓慢、均匀、不带一丝犹豫，像在一件了六年的常规检项目――温、脉搏、骨龄，如今是这一项。

        他顿了一下。

        "第几次。"

        "是咬出来的。"

        "……没有。"

        然后停了。

        "排练，撞到把杆上了。"

        "里面是干的。"他像在念一份记录，"分物少，粘稠度不够。"

        "沈茉。"

        她不说话。水汽在两个人中间浮着。

        "嗯。"

        "那你现在为什么了。"

        "哥！"

        "第几次。"

        第一手指进去的时候，她是干的，干得发涩，进去一点就被夹住。他没有推，退出来半寸，用拇指压在最上面那一小点上，不轻不重地碾。她的膝盖立刻了一下，额抵在镜子上。

        "抬。"

        洗手台角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朝上，亮起来，一行字：【我到了。楼下。】

        "看镜子。"

        那圈印记出来了。镜柜上那排冷白的灯底下藏不住：边缘整片转成黄，中间还剩指肚大的一点紫，咬得最深的两三个齿尖留下深色的点，其余的轮廓全化进肤底下去了。排练厅那点黄光里被她当成"没了"的东西，在这面镜子前面原形毕。

        "而且这不是这两天的。边缘黄透了，中间还压着紫。五天到八天。"

        他在入口后侧停住，指腹在那里按了一下。一很浅的、已经长平的旧裂，边缘发白，摸上去不疼了――至少合上四五天了。他没说话，把手指往旁边挪开半寸。

        "我是医生。"他声音压得很低，"我知怎么查。"

        她睁开眼。镜子里她被按在洗手台上，发贴在脸侧，眼睛通红。他站在她后面，衬衫前襟被水汽浸出一片深色，袖口卷到肘弯，小臂内侧的青色血一直连到手背。

        第二手指并进去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咙里发出一个声音，很短，像被门夹了一下。

        沈茉的耳朵开始烧。她伸手去够挂在墙上的干净衣服，手腕被他先一步按住。

        "这是什么。"声音平得比平时还平。

        "哥――"

        他的手指在她肤上方一厘米的地方停着，没有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