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这不是逞英雄的场合，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不能让他继续生气了。

        我从来不知一个人能把另一个人扔出这么远，单手，几乎不费力气。

        “啊……”我疼得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心想，穿越这件事应该不能说吧？这件事本质上是：我作为一个死掉的灵魂，附在仙门正弟子上。

，自我检讨，写万字复盘报告之类的。没想到被带到了一个近似地牢的地方。

        这里空气阴冷，透着一寒意。整个房间没有窗，只有几盏仙火照明，比普通的烛火亮一些，但依然很暗。

        他有些狐疑地拉起我的手腕，似乎在把脉。我的心咚咚直。

        “你在这里装失忆，卖惨，打算给谁看呢？”

        “不知礼数的东西！”他的声音带着冷的压迫感，“我还以为你不是这样的废物。”

        “说话。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开始后悔没认真听陆承礼的八卦。我现在该何反应？

        他拉着我的手臂将我提上去，直到整个人离开地面，像提起一只鸡。

        我该什么？现在开始自我检讨，还是等师叔问再说？

        我心想：什么什么？人物关系我还没搞清楚――假设令元是二师兄，文归又是谁？他在说的人到哪个是哪个？

        走向墙的架子，几排细长短不一的鞭子和笞摆在上面。

        “你试的什么符，有什么依据是试符所致？凭空构陷师门师兄弟是重罪。”

        他轻轻甩手，将我向墙扔出。

        “弟子……弟子真的不记得了。”

        “回师叔，”我说，“我自从……弟子自从六日前，为二师兄试符之后，就……似乎落下了病，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现在正在慢慢回想。”

        我被促了两遍才勉强爬起来。

        ***

        我内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手腕的疼痛，和随之而来的巨大压迫感，让我口仿佛被绞索拧住了，说不出话来，连呼都开始困难。

        正束手无措时，我膝盖后面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双立了，跪了下来，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他瞥了一眼我的竹牌，冷笑了一声：“你若没有直升灵竹，这些规矩倒也罚不到你。”

        原来他们已经私下沟通对齐过了。

        赤炼师叔的声音中压抑着一丝怒气。

        我不知，我也不敢问。在绝对力量的控制之下发出无助的颤抖。

        想起看过的一些“名门正派”如何对待妖孽邪灵的文和电影，我可不想当那个被镇压的恶灵。

        我忽然感到巨大的委屈。如果真的是一个记忆受损的人面临这样的情况，该如何举证导致自己记忆受损的原因呢？

        “起来，”他说，“去架子上挑个戒过来，跪下。”

        他住我手腕经脉的手指加了几分力。

        “你当时怎么不提出来？”

        他凑近了：“文归荐你入门时我就说你是个祸害，师尊仁慈让你入门。你先是假装上进迷惑文归，现在又装病想构陷令元。你这点把戏，骗不了我。”

        以及，为什么顾人云会被认为是个祸害？

        “心脉未受损，经脉也正常。”他说，“我听令元说了，那些符确实有些问题。但你不过就是受了些外烧伤。”

        整个人飞出四五米，我本能地用手脚撑地，手腕传来一声脆响和一阵剧痛，膝盖落到青石板上也发出闷响，痛到我的视野都开始泛白，伏在地上忍不住呻。

        这在现象学上算是――邪灵附吧？

        我跟着师叔来到房间中央，脚下是石板，旁边是一些架子，上面的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