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的，金属的，竹制的，藤木的，每一看起来都很有分量。

        放在一周前，打死我也想不到自己下一个周一晨会的时间，会在小黑屋里挑选即将落在上的刑。

        不是情趣游戏的玩，是真的刑。几鞭就能把人打得开肉绽那种。

        我着拿了一不算太长的藤条，但当它来到手里时又有些后悔――它似乎被什么浸泡过，比我想象中要重不少。

        但既然已经拿了，又不好意思把它放回去。

        我在心里安自己：其实选什么都是一样的，都是挨打。至少这个不会像蛇鞭一样去到奇怪的地方。

        我双手托着藤条，缓缓向赤炼师叔走去。

        每一步都牵动受伤的膝盖，右手手腕也疼到不敢用力，估计是骨裂，至少也是扭伤。

        小学时踢球曾摔断过左手手腕。当时在同学面前装样子，撑着不哭，到了医院后终于不用忍了，哭得昏天黑地。

        但现在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敢按照师叔说的，挑一个戒，递给他，忍受随之而来的一切。

        我来到他前三步外，想了想，还是跪了下来，强忍着膝盖接地面的疼痛。

        “请师叔责罚。”

        我低下，抬高双手，将藤条奉上。这姿势总不会错吧。

        他没有接。我跪了一会儿，忍不住抬看。

        刚一抬，便看到一条向我口踹过来。我被踢翻在地上。

        这一击想必没使出什么力气。我现在明白，如果他用力踹，我会上骨骨折，心脏破裂。

        “让你动了吗？废物。”

        他说。

        “去衣受杖。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我咬着牙将自己撑起来。

        “是，师叔。”

        手指来到衣带边缘，将其解开。它顺着长袍落下来，接下来揭开衣服内衬的系带。

        外侧和中层袍脱下后，只剩最内层白色的中衣和亵，以及脚上的鞋袜。

        我将内层的中衣也脱下，上半彻底出来。

        还需要继续脱吗……我有些犹豫。

        这个世界没有内，一旦脱去亵的话就什么都不剩了。而且脚被紧紧扎在靴子里面，是不是连鞋袜也要脱掉……

        我感到有些无法忍受，情绪汹涌地冲进眼眶，在视线里打转。

        为什么我要面对这样的局面？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何才能让它结束？我的灵魂为什么被拉进这个？

        我宁愿在那个车祸里魂飞魄散，也好过在这里遭受这样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