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忠犬

        沈清沒有睜眼，卻能感到那陣撫觸在某一瞬間微微僵住了。

        指腹仍貼著她的小腹，卻不再移動，像是一幅畫到一半忽然停了筆。她的眼pi在霧氣裡掀開一條縫，視線隔著水汽，落在陸昭的側臉上。

        陸昭沒有看她。目光垂著，落在她小腹的位置，眉心有一dao幾不可察的皺摺——不是困惑，更像是一個人發現自己藏起的東西不見了，下意識在找，卻又不願意被發現自己在找。那雙方才還沈穩溫柔的眼睛，此刻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貪婪的確認，像是想從那片平坦的pi膚底下，找到哪怕一縷自己留下的痕跡。

        沈清沒有動。

        她靜靜地看著那張側臉，忽然明白了什麼。那些清晨溫柔的tian舐，那些刻意放緩的節奏，那些she1入後遲遲不肯退出的停留，還有方才——那陣細細的撫觸，與其說是在替她清理，更像是在確認，在檢查，在捨不得。

        陸昭在確認那些標記ye還在她體內。

        沈清沒有戳破。她只是闔上眼，讓霧氣重新將視線淹沒。嘴角卻在浴缸邊緣的陰影裡，極輕地彎了一下。

        那陣溫熱的、充沛的力量還在她體內liu動，順著血脈將最後一縷酸軟也熨平了。她忽然覺得，那沈甸甸的脹意消失得這樣快，也許並不算壞事。

        至少，她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看陸昭發現這件事時的表情。

        浴缸裡的水聲忽然靜了下來。

        沈清沒有張眼，卻能感到陸昭的指腹仍貼著她的小腹，隔著薄薄的水面，帶著一gu小心翼翼的確認。那gu溫熱的、充沛的力量還在她體內liu動，順著血脈將最後一縷酸軟也熨平了。她忽然覺得沒有什麼好藏的了——她已經看懂了陸昭那雙眼睛裡的貪婪與捨不得，也看懂了那陣撫觸底下藏著的、幾乎卑微的確認。

        她偏過頭，臉頰從缸沿hua向陸昭的手臂，聲音被水汽浸得又軟又啞：

        「……抱著我。」

        陸昭的手停了。

        那陣貼著小腹的撫觸微微僵住，像是被那句話攔截在半途。半晌，她沒有應聲，也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斂下目光，將掌心從水面上收回，順著沈清的肩線hua下去，橫過她的腰背，將她整個人從浴缸裡撈起——動作輕而穩，水珠順著兩人的pi膚滾落，在地磚上濺開細碎的回聲。

        沈清陷進那個懷抱裡，濕漉漉的頭髮貼著陸昭的頸側，能感到那層pi膚底下沈穩的心tiao，隔著xiong腔，一下一下地傳遞過來。

        陸昭沒有鬆開。她只是將沈清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濕漉漉的髮頂上，靜靜地站著，讓水珠在腳邊慢慢洇開。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裡的水汽開始沈落。

        陸昭的指尖在沈清的背脊上緩慢地移動，沿著那dao濕潤的脊椎線，從肩胛一路hua到腰窩，像是在以觸覺記住什麼。她的下巴仍抵在沈清的髮頂上，呼xi平穩，xiong腔的起伏隔著濕透的布料一下一下地傳過來。沈清靠在她懷裡，沒有開口，也沒有動——那gu從體內深處湧起的溫熱力量還在血脈裡靜靜liu淌，讓她的四肢輕盈得像被清晨的風托著。

        陸昭終於低聲開口。聲音從xiong腔深處傳過來，沿著兩人貼合的pi膚震動，比平時更沈一些：

        「主人，您體內的力量……比方才更旺盛了。」

        那句話說得很慢，像是斟酌了很久才決定說出口。尾音落在水汽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沈清聽得出來，陸昭沒有在問，她已經確認了，只是在等，等她願意承認的那個瞬間。浴缸裡殘餘的溫水在兩人腳邊微微晃動，映著頂燈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nuan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