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帶的那個小女生,感覺心機很重。你自己注意一點。」
「可能是我看錯了。」
「拜託,我們都是女生耶。」
那天晚上,我連甜點都沒吃完。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覺得不太對勁。
他愣了愣,隨即笑出聲。
電視裡的男女主角終於和好了,我卻連他們為什麼吵架都沒看懂。
「你想太多了吧。」我抱起靠枕,「再說,人家那麼漂亮,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真是個體貼的好弟弟。
「有嗎?」
「我回來了。」
我先到家,洗了澡,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不知
就算了。」我低頭拿起手機,隨便
了兩下,「你快去洗澡啦,明天還要上班。」
「不然呢?同期?」
「我沒聽到,」他說,「是因為我在看妳。」
「怎麼了?」
「我覺得沈襄理今天一直在看妳。」
「妳又不醜。」
定修沒有立刻反駁,只是看著我。
「今天看妳好像有心事。」她說。
等等,我是不是
太多了?
他竟然真的就喔了一聲,轉
去倒水。
「嗯。她看妳的眼神,怪怪的。」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旁邊有人叫她,她便先走開了。
他換好鞋,走到客廳,瞧了我一眼。
他應了一聲,走進房間。
「我不知
。」他最後說。
「叫什麼襄理啊?」
我沒理他。
我瞪著他,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我把靠枕抱得更緊。沈靜雯看我的眼神究竟有什麼奇怪,我不知
;可定修那句「我不知
」,卻一直留在耳邊。
她笑意更深,和我輕輕碰杯。她今天
了香水,味
清淡,靠近時才聞得見。
「喔。」
「你這種臭直男怎麼可能有感覺!」我坐直
子,「現在的小女生可厲害了,你不要人家叫兩聲哥哥,就什麼都答應。」
「沒怎麼。」
「她坐你旁邊,靠那麼近,跟你講話你還說聽不到。你這不就是故意給人家機會靠近嗎?」
劇裡的人吵得天翻地覆,我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剛才還吵吵鬧鬧的客廳,忽然安靜得只剩電視聲。
「沈靜雯?」
我的腦袋忽然空白了一下。
我盯著手機螢幕,直到畫面自己暗下來。
「喲,今天嘴這麼甜?那你說說看,你到底是希望我被她看上,還是不希望?」
門鎖轉動,定修回來了。
真糟糕。明明今天升官的人是我,怎麼整晚都在想別人的心事?
他望著我,沒有馬上回答。
我忍不住笑了。
他把水杯放到桌上。
笑了。
「陸定修。」
我原本準備好一肚子話要笑他,這下反而一句都接不上。
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鬆了口氣,目光卻又不爭氣地飄向長桌另一端。
他回答得很快。
回家的路上,我們照例分開走。定修騎車,我搭捷運,誰也不想在分行同事面前解釋為什麼兩個人最後進了同一棟公寓。
「她也沒叫我
什麼啊。」
「我知
啊。」他皺眉,「我只是覺得不太一樣。說不上來。」
我忍了三秒。
定修正在替旁邊的人遞餐巾紙。
「看、看我幹嘛?」
「嗯?」
「什麼心機?我怎麼沒感覺?」
其實他說得沒錯。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