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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太平记 > 第二章

第二章

        (这个鬼地方,真是…)

        一边厢想着,一边加快脚步,云冲波匆匆赶过山角时,却忽地眼前一黑,“砰”一声撞在什么东西上,他脚下扎得尚稳,只晃一晃,定睛看时,却见是一名二十来岁的青袍儒生正倒坐在四五步外的地下,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一边犹不忘努力要把上的儒冠扶正。

        (真是的,为什么胡里胡涂就会碰上这种事情,说起来就是大叔的错,没事去抓什么羊,结果还真是好的三只…嘿,假如不大叔的话,他到底会怎么摆布这三只羊呢?))

        “好啦好啦,你不用再歉啦!”

        “很好用的这个东西,只要下好,什么蛇都会绕着你走,连蝎子蜈蚣也一样…”

        …

        一径开路,云冲波一边心里面胡思乱想,花胜荣这一时也不说话,只是苦着个脸跟在后面,却也没安静许久,便又用一种很谨慎的声音叫住了云冲波,小声问他是不是喜欢蛇啊蝎子啊之类的东西。

        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中不知何时竟抓上了一把颜色灰朴朴、犹还在蠕蠕而动的蛇虫,云冲波这一惊非同小可,怪叫一声,用力摔将出去,方瞧见路两侧的树木上不知何时竟已攀满蛇虫—并无红黑斑驳,皆灰绿二色,与树木极象,若不留意,实在分不出来。

        (这,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啊!)

        “哦,是吗?”

        就算一路走来因为自己在前边开路,那些蛇虫没有招惹到他,但刚才自己一把长蛇摔在地上,却明明瞧见有几条掉在花胜荣附近的,皆被临大敌,嘶嘶叫着快速游开,再联想到这老江湖的一法宝…实在是没法让云冲波不去想些旁的事情。

        生于山野,云冲波几乎没有和读书人打过交,就算朱问徐人达肚中有些墨水,但毕竟本是将军,行事到底还是痛快利索,那里见过这种人物?直听的云冲波大感气结,按说撞倒了人而不受计较本是好人,可云冲波却觉得,如果再让这个酸溜溜的家伙继续夫子长,亚圣短下去…他倒宁可遇上的是个会抱着自己小哭天抢地的无赖。

        虽然是被云冲波撞到的,那儒生却着实客气,全不在意,反而再三示谦,表示说君子相逢,当示以礼,断没有据地相述的理,所以要等站起来才能招呼云冲波,又因为自己的帽子歪了,所以一定要先正儒冠才能起,又因为两只手都放在上,起就很不方便,所以才把云冲波晾了这么长时间云云,啰啰嗦嗦的说来说去,只是希望云冲波千万不要见怪于他。

为听萧闻霜说过些太平的掌故密闻,云冲波一见那八字浮现,立刻想起这把大刀来历,虽然不知那汉子到底是怎样搞到手的,但总归是避之则吉,能够从龙虎山上盗刀的人当然招惹不得,而如果不是“盗”来的话…以自己这什么“不死者”的份,那真是宁可碰上强盗也不想招惹龙虎山的人物。

        (这个家伙,难就是传说中的什么谦谦君子,可是,闻霜不是说过碰上这种人的感觉是好象在春风里面洗澡一样的吗,为什么我的感觉却好象是被放在了的开水里面洗澡一样…)

        “不过,贤侄你真是好厉害,一抓,就是一条,一抓,就是一条,简直就和你抓树枝没什么两样,真是厉害,大叔看得出神,一时也忘了问你为什么不怕蛇…”

        冷冷打断花胜荣的乱扯,云冲波单刀直入,质问他为什么只用在自己上。

        (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东西…)

        吃问不过,花胜荣终于承认,从一开始看到那些蛇虫他就为自己下了“入山蛇虫禁”。

        自幼奔走山野的云冲波倒也谈不上怕蛇,但骤然间见着这种景象毕竟也要发麻,再细问花胜荣,才知自方才约半里路开始两边路上便是蛇虫渐多:

        那儒生见花

        一路前行,两人发现这山路上不仅有蛇群蟠居,还有蜈蚣来去,蚰蜓盘屈,时时不时还有几只蛤蟆爬上爬去,看到两人一阵一阵的发炸:却喜这些毒虫不知怎地,并没什么活力,除了蝺蝺爬动外再无其它动作。

        短暂的混乱之后,两人重新上路,但比方才略有不同:云冲波的手心里多了一小小的符印,花胜荣的脸上则多了几淤血。

        一边想,云冲波一边眯眼远望,看前不远便是山路拐,转回去隐隐约约瞧见个亭子,又见天色渐阴,心:“先到那亭子里歇歇罢,最好还能有几个当地人摆摆摊子,能够问问路的…反正只要不会突然变成什么老虎之类的就好。”

        “你说什么…蛇?!”

        信手摸一把额,云冲波发现自己上居然真得已有汗珠,却见那儒生仍旧喋喋不休,大有再扯出十七八本经书之势,心中愈觉恐慌,不觉忽然想到花胜荣:“让大叔来把这家伙当羊宰掉岂不少了许多麻烦?”一时也不去想这儒生能不能算上是花胜荣心中的“羊”,已回向花胜荣招呼:“大叔,你…”却见花胜荣居然神色痴痴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什么,听云冲波招呼他时方猛得一惊,:“哦,哦,好,好…”说着慢慢走过来,两只眼睛却依旧转得滴溜溜的,口中嘟嘟哝哝说些什么“蛤蟆,荒山,书生,三千文”之类,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夫子曾经说过,君子死而冠不免,可见正冠是比生死还要严重的事情,所以就放到了起前优先考虑,所以才怠慢了兄台,不要见怪,千万不要见怪…”

        (反正,这些家伙好象都呆呆脑的不知咬人…)

        如是初识花胜荣时节,这样的恭维或者还能蒙混过关,但如今的云冲波已是“饱经风霜”,那里还会吃这一套?略一思索,已发现到不对的地方。

        “这个,当然是因为这东西很贵…不,不,是因为我看贤侄你年少艺高,给你用这个可能会被你当作看不起人…啊,贤侄,我认错,不要打我好不好!”

        “你跟在后面,就只是看的吗?别得什么都没?”

        面对云冲波的反应,花胜荣长长的吁了口气,摸一摸口,表示说那就最好,他最不喜欢就是玩蛇的…却,又补充了一句。

        “你是不是摔昏了啊,胡说八什么?!”

        “这个,贤侄,你为什么这样看我,其实…”

        花胜荣早已提议不要再走这条路,但两人本是坠山逃命而来,慌不择路当中乱走一气,本不知此地何地,又如何另觅它途?而如果按花胜荣的说法倒退回去…一想到那把“八焚天刀”,云冲波就觉得宁可还是面对蛇群好一点。

        “那,贤侄你为什么要在手里抓一把蛇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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