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知昏了多久,英正终于被一盆海水泼醒,支持着坐起来,发现到自己仍在碣石山下,雨不知何时已停了,远方海面上,一轮红日若浮若沉,将半边海水都映得血红,煞是好看。
(嘿,真他妈的是莫明其妙…)
运一运功,觉小腹仍是疼痛异常,英正支持着坐起
来,心中仍是纳罕异常。
敖家龙拳享誉天下数千年,号称天下第一阳刚神功,乃是至阳至强的一路功夫,与女子阴
先天上便有冲克,似那女子竟能这样运用实属异数,更何况,敖家龙拳历来一子单传,除却历代武德王外,便只有同样也是世代承袭的“九子龙将”可以修习,但敖家重男轻女,天下皆知,数千年来一向如是,又怎会突然冒出一个女子列
龙将?
忽听人在背后
:“你在想什么?”仍是那女子声音,英正猛一惊,回过
来,见那女子仍着紧
水靠并未换下,只将面罩去了,显出脸来:至多二十二三的年纪,相貌颇美,却透着飒爽英风,使人难生亵渎之念。她见英正回
,又
:“想什么呢?”声音中已有些不耐烦。
英正默然不语,支持着站起来,与那女子对面而立,上下打量一番,一拱手,
:“狻猊龙将?”
敖家九子龙将当中,必戏螭吻浦牢皆为上代宿将,年纪五十开外,陛犴饕餮于帝京袭领武职,早已入军为将,睚眦,八夏两人则曾与英正有一面之缘,算来这女子若为龙将,必是狻猊椒图当中之一,而敖椒图乃是敖家近年来最为出色的新人,在江湖上大大有名,若是女子之
该早有风闻,故出言一试,果见那女子缓缓点
,心知试中,却更感惊讶:适才对敌时有些东西只是惊鸿一瞥,现下对立而视看得更加清楚,这女子无论相貌
材皆可称上乘之选,似这般人物,便甚么不会,甚么不
,只靠这天赋本钱也足可锦衣玉食,起居人上,她却能练出这等功夫,更能够在重男轻女最为严重的敖家里面据得龙将之位,着实了得。忽然又想
:”听闻敖椒图已练成四式龙拳,却不知她又怎样?“
又听那女子
:“但,我却更喜欢人家喊我末日,敖末日。”见英正神色微愕,续
:“我就是末日,敖家的敌人遇到了我,就等于遇到了他们的末日…明白么?”
忽
:“咱们走吧?”
英正怔
:“什么…”忽然明白过来,不觉
:“但,我记得是说请椒图龙将同行…”忽觉眼前一黑,那女子竟已闪电般迫将过来,一拳捣在他
口正中,立时将下半句话截断回去。
敖末日拳力之强,英正现下已是深知,虽然这一拳至多使出了三四成手段,却已教他眼前发黑,痛澈心肺,正不知又怎么得罪了这煞星时,领口已被敖末日一把揪住,扯到自己脸前,瞪着眼
:“敖椒图…你最好记住,那个人,他并不比我更强,所以,武德王才会决定派我来和你一起去
理这件事情…你明白了没有?!”
若说英正,本是天下第一个凶悍强梁之人,何曾被人这样欺辱恐吓?但不知怎地,瞧着这英武自信的绝色女子,他一时却有些迷迷茫茫,几疑是见着了那个久已离他而去的,那个同样自信,同样不甘心屈居在任何男人之下的女子。
…那个,同样也曾去努力、去研究修习一门同样据说只合男子修炼之武学的女子。
离敖末日的脸不过数分,呼
可闻,在这个距离中凭籍第十龙诀或是青釭突然发难,英正都相信必可以给这女子以足够的教训,但,他却什么也没有
,只是怔怔的,就这样看着,听着,回忆着。
“凶兽英正…也不过如是罢了。”
数里外的一
山崖上,一名至多弱冠年纪的青衣少年袖着手,带一点不屑,这样说
。
“椒图,话不要说得太早,英正其人这几年来大大有名,不可以这样轻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