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的面容慈悲地俯视着她，仿佛在见证这场卑微生命的新生。

        她低，看向自己上那件许昊的白衫――宽大得像个布袋，袖口挽了好几圈才出手腕，下摆长至膝上，空空地罩着她瘦小的躯。这是许昊哥哥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他上那种清冽干净的气息。

        阿阮将脸埋进衣襟，深深了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换衣。

        旧的白衫褪下，出少女尚未发育完全的――肋骨轮廓清晰可见，腰肢细得一掌可握，口只有微微的起伏，肤在灵觉醒后变得莹，却仍掩不住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瘦弱。

        她小心翼翼穿上那件纯白吊带裙。

        裙子很合，吊带细窄，出她单薄的肩膀和锁骨。裙摆的丝边拂过大，的。接着是丝袜――阿阮从没穿过这样的东西，费了好大劲才将那双薄如蝉翼的袜子套上脚。袜紧贴肌肤，将她纤细双的轮廓完美勾勒出来，脚趾是加厚的棉垫，踩在地上柔舒适。

        最后是那双白色小鞋。

        阿阮试着穿上，站起。鞋跟只有三寸，对她来说却已是从未有过的高度。她踉跄了一下，慌忙扶住旁边倾倒的供桌。站稳后，她低看向自己――纯白裙摆，白色丝袜，白色小鞋，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一片洁净的光里。

        她走到偏殿角落那半块残破铜镜前。

        镜面蒙尘，但仍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阿阮看到镜中的自己:短发已因灵韵滋养而变得乌黑柔顺，在脑后扎了个歪辫子，发梢系着许昊给的银铃；原本灰蒙蒙的眼睛此刻清澈明亮，眼底深有白色灵光转；苍白的脸颊有了血色，嘴是自然的淡粉色。

        这是她吗？

        那个蜷缩在巷角、浑污垢、等着施舍的小乞丐？

        阿阮伸手，轻轻碰镜面。指尖传来冰凉的感，镜中人也着同样的动作。她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的话――“我们阿阮啊，洗干净了肯定是个俊俏丫”。

        爹，你看到了吗？

        阿阮闭上眼睛，眼泪又落下来。

        但她很快干泪水，深一口气，转走向庙门。

        推开门的瞬间，晨风拂面而来。

        许昊正负手站在庙前荒草中，眺望着远方苍南城的废墟。听到开门声，他转过。

        晨光里，换上新衣的阿阮站在庙门口，纯白裙摆在风中微微摆动，白色丝袜包裹的细笔直，那双白色小鞋让她本就小的形更显玲珑。她有些不适应鞋跟，走起路来小心翼翼，却努力直了背脊。

        许昊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笑意。

        “很好看。”他说。

        阿阮脸颊绯红，低下，手指绞着裙摆。

        就在这时，远天际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一青色光自北方疾而来，转眼落在庙前空地上。灵光散去，现出风晚棠高挑修长的影。她依旧穿着那藏青色贴劲装，高开叉的裙摆下，深灰色高弹力连袜包裹着超模级的长，黑色金属细跟高跟鞋踩在荒草中，鞋跟深深陷入泥土。

        风晚棠神色凝重，目光扫过阿阮时略一停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未多问，直接看向许昊。

        “许兄，收到青云宗急讯。”她手中托着一枚正散发微光的传讯玉符，“望城方向有异常灵力汇聚，波动极其诡异。宗门令巡天行走即刻前往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