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文必先说,“今天上午玮宁不在,我问过了,她今天去参加一个酒商的活动,要到下午才回来。我们现在去酒吧,找西西,看她是不是真的在二楼,是不是真的睡了主卧。如果是,那这就是最好的证据――证明玮宁对她是特殊的,特殊到可以打破所有原则。”
收到沈一柔的短信时,文必先几乎立刻猜到她要聊什么。因为昨晚在酒吧,她也注意到了沈一柔看冯玮宁和李西西时那种若有所思的眼神。
“何止不像朋友。”文必先靠进椅背,双手抱在
前,“我采访过那么多人,见过那么多感情,玮宁看西西的眼神,就是爱,藏得很深的爱。”
酒吧里很暗,所有的窗帘都拉着,只有几缕阳光从
隙里透进来,在空气中投下细长的光
。空气里有
淡淡的酒味和清洁剂的味
,混合着一种……不属于酒吧的、更私人的气息。
文必先蹲下,在第三个花盆底下摸到了钥匙。她转
对沈一柔
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轻轻打开后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两人都吓了一
,但很快镇定下来。
沈一柔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溅出来几滴。她放下杯子,抬
看着文必先,眼睛里有种混杂着确定和不确定的复杂情绪。“你指什么?”
她和沈一柔对视一眼,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响,她们尽量放轻脚步,但在这绝对的安静里,任何声音都显得格外突兀。
沈一柔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
。“我……我也这么觉得。昨晚回家后,我想了很久。玮宁对西西……太特别了。特别到……不像朋友。”
“玮宁从不留人过夜,对吧?”文必先
前倾,压低声音,“昨晚西西喝醉了,玮宁让她在酒吧休息。据我所知,酒吧二楼只有一间主卧,没有客房。你说,西西睡在哪里?”
“对,主卧。”文必先点点
,“玮宁把自己的床让给了西西,你想想,她什么时候让别人进过她的私人空间?更别说睡她的床了。”
“所以要证据。”文必先说,“要让她自己看见,自己明白。”
Leaving Bar上午不营业,门锁着。但文必先知
后门哪里藏着备用钥匙――有次她喝多了,冯玮宁让她从后门走,她看见冯玮宁从花盆底下拿出钥匙开门。当时她还开玩笑说“你这藏钥匙的地方太老套了”,冯玮宁只是笑笑,说“有用的就是好方法”。
...
“可是西西……”沈一柔犹豫地说,“西西好像一直没察觉。她总说她们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闺蜜’……”
文必先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也发现了?”
沈一柔的眼睛微微睁大。“主卧?”
她推开门,看见了卧室。
沈一柔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
。“好。”
“当然要告诉。”文必先说,语气很坚决,“西西现在刚分手,正是脆弱的时候,万一玮宁趁虚而入……”
下午三点,她们在老地方咖啡厅见面。那是一家小巷子里的店,很隐蔽,客人不多,适合谈私事。沈一柔先到,已经点好了两杯拿铁,正坐在角落的位置,小口小口地喝着。
“所以……”沈一柔小声说,“我们要去确认?”
二楼比一楼更暗。走廊很长,两边有几扇门。文必先记得冯玮宁说过,二楼有影音室、健
房和主卧。她们先推开第一扇门――是影音室,里面很整洁,屏幕关着,沙发上没有睡过的痕迹。第二扇门是健
房,
材摆放整齐,地上很干净。
沈一柔想了想,确实。玮宁的界限感很强,酒吧是酒吧,家是家,分得很清。她偶尔在酒吧二楼休息,但从不让客人上去,哪怕是西西,以前也只是在楼下吧台聊天,从没上过二楼。
“可是怎么告诉她?”沈一柔问,“直接说‘西西,玮宁可能喜欢你’?她会信吗?”
现在,这个“老套”的方法派上了用场。
“玮宁对西西。”文必先说,语气很直接,“不是普通朋友那种。”
很大的房间,简洁到几乎空旷。一张大床,深灰色的床单,被子有些凌乱,明显有人睡过。一
“那是因为她不想察觉。”文必先打断她,“西西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在感情上怂得很。她想要安稳,想要被爱,但又怕受伤,所以总是选择最容易的路,找男人,谈短暂的恋爱,失败了就哭一场,然后继续找下一个。玮宁对她来说太复杂了,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所以她宁愿装傻。”
“西西?”文必先小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沈一柔咬了咬嘴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她?”
她没说完,但沈一柔听懂了。万一冯玮宁趁虚而入,李西西在情绪脆弱的情况下接受了,但事后又后悔,那对两个人都是伤害。
最后一扇门,在走廊尽
。文必先握住门把,轻轻转动――门没锁。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