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家
。窗
关着,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但能看出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连书桌上的笔都排列得整整齐齐。
然后她们看见了李西西。
她刚从浴室出来,
发
漉漉地披在肩上,
上穿着明显不合
的睡衣――深灰色的棉质T恤,袖子长得盖过了手,下摆一直垂到大
。那衣服一看就是男款,或者说,是冯玮宁的衣服。
李西西看见她们,愣住了,手里的
巾掉在地上。
“必先?一柔?你们……怎么来了?”
文必先和沈一柔也愣住了。她们预想过很多种情况,但没想到会是这样――李西西刚睡醒,穿着冯玮宁的衣服,从冯玮宁的卧室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某种说不出的红晕。
“我们……”文必先先反应过来,“我们来找你。打你电话没人接,担心你出事,就……过来看看。”
这借口编得有些勉强,但李西西似乎没多想。她弯腰捡起
巾,
了
发,说:“哦,我手机可能没电了。昨晚喝多了,玮宁让我在这儿休息。”
“在这儿休息?”沈一柔小声重复,“在……主卧?”
李西西的脸更红了。她低下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
巾,声音
糊:“嗯……玮宁说客房……没有客房,只有主卧,就让我睡这儿了。”
文必先和沈一柔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
“那你昨晚……”文必先试探着问,“一个人睡的?”
李西西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
,看着文必先,眼神有些闪烁。“当然是一个人……不然还能有谁?”
这话说得很快,有点心虚。文必先看在眼里,但没有戳破。她只是点点
,说:“那就好。我们……下去说吧,这里太暗了。”
三人下了楼。文必先拉开吧台边的窗帘,阳光涌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的尘埃。李西西还穿着那件过大的T恤,坐在高脚凳上,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又有些……暗自高兴?
沈一柔注意到了她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那是一种突破了某种界限后的得意,一种“我终于
到了”的满足。她忽然明白,李西西不是完全无知无觉――至少,她对昨晚能睡在冯玮宁的主卧这件事,是感到高兴的。
“西西,”沈一柔开口,声音很轻,“你……和玮宁,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李西西的脸“腾”地红了。“当然没有!我们……我们就是朋友,能发生什么?”
“朋友会让出自己的床给另一个朋友睡吗?”文必先反问,语气很平静,但问题很尖锐,“而且是一个从不留人过夜的人的主卧?”
李西西噎住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能小声嘟囔:“那是因为我喝多了,走不了……”
“喝多了可以叫车送你回家,可以打电话让我们来接你,可以有无数种
理方法。”文必先继续
问,“为什么偏偏是留你过夜?而且是睡她的床?”
李西西不说话了。她低下
,手指绞着T恤的下摆,那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阳光从她
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阴影,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
。
“西西,”沈一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不是来审判你的。我们只是……担心你。你和玮宁……你们之间,可能有些东西,你们自己都没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但不敢承认。”
李西西抬起
,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水光。“什么东西?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文必先叹了口气。她走到李西西对面,双手撑在吧台上,
微微前倾,直视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