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不知
该怎么问。
“我没拆穿。”沈一柔低下
,声音很轻,“因为我害怕。怕拆穿了,连现在这样的日子都没有了。所以我选择相信他,选择骗自己。”
李西西的心沉了下去。
那天晚上,李西西去了Leaving Bar。她没提短信的事,只是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冯玮宁在吧台后忙,偶尔看她一眼,但没说什么。
喝到第三杯时,李西西终于开口:“玮宁,你说……人为什么会骗自己?”
冯玮宁正在切柠檬,闻言停下动作,抬起眼:“因为真相太痛了。”
“可是骗自己就不痛吗?”
“痛,但那种痛是慢
的,可以习惯的。”冯玮宁将切好的柠檬片放进玻璃碗,“而真相的痛是猝不及防的,会把人击垮。”
李西西看着她,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那你呢?你会骗自己吗?”
冯玮宁的手顿了顿。她放下刀,转
面对李西西,双手撑在吧台边缘,
微微前倾。吧台的灯光从她
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镜片后的眼睛像两口深井,望不到底。
“我会。”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每个人都会,西西。区别只在于,我们选择欺骗自己什么。”
李西西还想问什么,但冯玮宁已经转
去招呼新来的客人了。她看着冯玮宁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离她好远――明明就在眼前,明明认识八年了,但她好像从来不了解冯玮宁内心真正的样子。
最后一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发生在他们交往一年零三个月的时候。
那天本来是个普通的工作日。大鹏说晚上要录节目,不回来了。李西西一个人在家,心血来
想给他个惊喜,便
了他爱吃的咖喱饭,装在保温盒里,打车去了电台。
电台大楼的保安认识她,笑着打招呼:“李小姐又来给大鹏老师送饭啊?”
“嗯,他在录音棚吗?”李西西问。
“应该在吧,今天有他节目。”保安说。
李西西熟门熟路地乘电梯上楼。大鹏的录音棚在七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间棚亮着灯。她走到大鹏那间的门口,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不是从耳机里传出的节目声音,而是真人的、
媚的笑声。
她的手僵在半空。
里面又传来大鹏的声音,很低,带着笑意:“别闹,等下还要录音。”
“怕什么,现在又没人。”女人的声音,“你女朋友不会突然来吧?”
“她在家呢,而且从来不查岗。”大鹏的声音里有一种李西西从未听过的轻浮,“再说了,她哪有你可爱。”
李西西站在门外,浑
的血都凉了。她手里还提着保温盒,里面的咖喱饭还热着,香味从盒盖的
隙里飘出来,和她此刻的心情形成荒谬的对比。
她不知
自己在门外站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直到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堪入耳,她才转过
,机械地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冰冷的金属
上,手里的保温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咖喱饭洒了一地,黄澄澄的酱汁溅在她的鞋子上,
上,但她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