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颤抖:“怎么会这样……大鹏看起来那么爱你……他怎么能……”

        李西西听着她们的话，眼泪得更凶了。是啊，大鹏看起来那么爱她，那么完美，那么无可挑剔――可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演出来的。

        “我要去找他。”文必先还是气不过，“我要让他败名裂！电台DJ是吧？我认识他们台长，我这就打电话……”

        “文必先。”冯玮宁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很锐利，“现在最重要的是西西的情绪。报复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文必先愣了愣，看着冯玮宁平静的脸，又看看哭成泪人的李西西，终于冷静下来。她走过来，在李西西另一边坐下，揽住她的肩:“好了好了，不哭了。为那种人渣哭，不值得。”

        李西西靠在她肩上，哭得更大声了。文必先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和香水味，沈一柔上有柔顺剂的清香，两种味混在一起，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至少，她还有这些朋友。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西西，”冯玮宁开口了，她依然站在门边，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兜里，“你现在想怎么办？”

        李西西抬起，透过泪眼看着她:“什么……怎么办？”

        “对大鹏。”冯玮宁说，声音很清晰，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你想要什么结果？是让他回心转意，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让李西西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或者说，不敢想――要什么结果。她只是觉得痛，觉得委屈，觉得被背叛了。但要怎么理这件事，她完全没概念。

        “我……”她张了张嘴，“我不知……”

        “你必须知。”冯玮宁走近几步，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李西西，“西西，这是你的事情，你必须自己决定想要什么。是想原谅他，继续在一起？还是分手，然后让他付出代价？”

        李西西看着冯玮宁的眼睛。那眼睛很沉，很静，像一面镜子，映出她此刻狼狈的样子。她在心里问自己:想要什么？

        原谅大鹏？继续在一起？不，她不到。一想到他在录音棚里和别的女人调情的样子，一想到他这一年多来可能一直在骗她，她就觉得恶心。她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哪怕只是想到他碰她，她都会起鸡疙瘩。

        那分手呢？就这么算了？好像也不甘心。她付出了一年多的感情，付出了真心，付出了对未来的期待，到来却是一场骗局。她凭什么要默默承受这一切？大鹏凭什么可以继续他的电台DJ，继续风光，继续骗下一个女人？

        “我……”她深一口气，声音因为哭过而沙哑，但很坚定，“我要他付出代价。我要他败名裂，我要所有人都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光。文必先立刻拍手:“说得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李西西！那种人渣，就该让他尝尝苦！”

        沈一柔却有些犹豫:“可是……这样会不会太过了？万一他反过来报复你……”

        “他敢！”文必先冷笑，“我文必先在媒圈混了这么多年，还怕他一个电台DJ？”

        李西西没说话，只是看着冯玮宁。冯玮宁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很久。然后，冯玮宁轻轻叹了口气――那不是失望的叹息，反而像是……欣？

        “还好。”冯玮宁说，嘴角甚至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还好你不是要他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