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退去,让她能
口气。
“对了,”李西西忽然想起什么,“一柔昨天跟我说,她老公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
冯玮宁切柠檬的手停了停:“怎么不对劲?”
“她说白岳最近回家越来越晚,
上总有香水味,问起来就说是因为工作要应酬。”李西西压低声音,尽
酒吧里没有别人,“但我感觉……一柔自己其实也怀疑,只是不愿意承认。你也知
她,总爱把事情往好
想。”
冯玮宁将切好的柠檬片放进玻璃碗,用保鲜
封好,才开口:“那是她的家事,我们不好多说什么。”
“可是她是我朋友啊!”李西西有些急了,“我看她那个样子,心里难受。明明都感觉不对劲了,还要骗自己说没事,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每个人
理问题的方式不同。”冯玮宁的语气依然平静,她开始清洗刀
,水
声哗哗地响,“一柔选择相信她的婚姻,那是她的决定。你作为朋友,可以倾听,可以陪伴,但最好不要替她
判断。”
李西西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你说得对……但我就是气不过。白岳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斯斯文文,背地里还不知
干了多少龌龊事。”
冯玮宁关掉水龙
,用
巾
干手,转
面对她:“西西,有些事情,当事人自己不想看清,外人再怎么着急也没用。一柔需要时间,也需要自己
出选择。你
得太紧,反而可能把她推远。”
这话说得在理,李西西无法反驳。她叹了口气,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冰块磕到牙齿,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就是觉得……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难呢?想要一份安稳的感情,一个可靠的人,怎么就那么难?”
冯玮宁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吧台另一端,从柜台下取出一盒薄荷糖,推到李西西面前。“吃点糖,解解酒气。”
李西西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
尖化开,冲淡了姜汁和朗姆的辛辣。她看着冯玮宁走回收银台,开始在电脑上
对今天的进货单,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疏离。有那么一瞬间,李西西忽然想问她:玮宁,你呢?你也会觉得难吗?你一个人经营这家酒吧,一个人面对所有事情,会不会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但她最终没有问出口。因为冯玮宁看起来永远都是那样――从容,淡定,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她的情绪像一口深井,你丢石
下去,只能听见沉闷的回响,却看不见底。
“玮宁,”李西西换了个话题,“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冯玮宁敲键盘的手停了停。她抬起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记得。八年前,酒吧刚开业没多久。”
“那天我穿的是什么衣服?”李西西笑着问,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像是在测试她的记忆。
冯玮宁几乎没有犹豫:“红色吊带裙,黑色高跟鞋,右边耳垂上
了三只耳环,银色的,长短不一。”
李西西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冯玮宁会记得这么清楚,连耳环的细节都说得出来。“你……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那天你坐在吧台最靠里的位置,”冯玮宁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喝得很慢,一边喝一边和旁边的人聊天。聊的是什么我不记得了,只记得你笑起来声音很大,整个酒吧都能听见。”
李西西的脸颊有些发热。她记得那天――那是她刚结束一段短暂恋情的第三天,心情糟糕透了,于是跑到新开的酒吧买醉。她确实穿了一条红色裙子,也确实笑得很大声,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掩盖心里的空
。
“那你呢?”她问,“你那天在干什么?”